从青藏高原回来后,我一直承受着双重痛苦。
这些天,我们大家都面临着同样的痛苦--面对那么多同类在地震中死去,怎能不令人痛心?
作为记者,我还有一份职业的痛苦――那就是不能和同行一起在重大事件的现场,记录正在发生的一切。
其实,我争取过上灾区现场,结果屡屡落空。
5.12地震发生时,我正在从拉萨驱车前往林芝的盘山公路上。当太太打手机告诉我四川发生重大地震的消息后,我意识到西藏和四川相邻,应该就近赶往报道。于是,当即向报社请示,编辑让我先和驻成都的记者联系后再定。可是,成都的电话和手机一直打不通。

(成都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柜台前人满为患)

(成都机场跑道上,飞机一架接一架在排队等候起飞)
正常情况下,林芝每周有3个航班飞成都,分别是周二、五、日。地震那天是周一,按说我最快可以乘周二的飞机到成都。可是,由于地震,那天的航班停飞了。这样,只有周五才能离开西藏了。
周四傍晚,在获悉周五上午飞成都的航班正常后,我再次向报社要求到灾区去。部门主任同意了,副总编也同意了,最后是总编不首肯。据反馈,老总不同意的理由有二:一是我在高海拔地区采访了将近一个月,需要休息;二是派往灾区的记者已经够了,目前不用增加人手。

周五中午,我在成都机场转机时,直接给老总挂电话,说明人已在成都,目前身体状况还好,而且和我一起在珠峰采访的一些记者,比如央视的张泉灵(上图右),都上灾区采访了。可老总还是不答应,并说了3点理由。除了之前提及的两点,另一点也是令老总颇为为难的一点,就是上头不允许新闻单位往灾区派记者了。
老总最后说:你马上回福州休整,如果需要再通知你。我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将来上灾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10年前,长江泛滥,我和同事们在荆江大堤采访了一个月,和湖北灾民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洪灾过后,中国青年报社组织了参加抗洪的记者特地赴长江上游的岷江沿岸植树,以固江河。我记得当年植树的地方就在今天发生大地震的汶川境内(见题图)。
在经历劫难之后,不知道当时和我们一起植树的汶川藏族羌族朋友(下图)是否还平安?

来自新浪父女博客 陈强